蘇淺話音剛落,春花己經抱著藥方匣湊到簾邊,壓著嗓子喊了一句,“外頭都聽好了,王總管己經拿到真藥方,準備送御前封存,路上誰敢碰,先問暗夜閣收不收屍。”
門外王德福腿一軟,懷裡的假匣差點滑下去,“王妃,春花姑娘,老奴這條命不值錢,真別拿老奴當魚餌啊。”
春花探出半個身子,“王總管別怕,你看著肉多,魚喜歡,很合理。”
王德福捧著匣子欲哭無淚,“春花姑娘,老奴聽著更怕了。”
蘇淺掀簾出來,指節在假匣扣上敲了兩下,“怕就對了,怕得真,外頭才信。”
“王妃,老奴能不能換個差事?比如給您端茶,掃地,守門也行。”
“不能。”
“老奴要是半路沒了呢?”
“夏雨跟著,冬雪封屋脊,沒到你死的班次。”
王德福聽見夏雨和冬雪都在,才把匣子抱穩了些,“那老奴按您教的走?”
蘇淺把一張薄紙塞進匣內,“偏門出去,過夾道,走御藥房外廊,有人碰匣,你就鬆手。”
“鬆手?”
“對,別搶,別喊,別表現得太聰明。”
春花點頭,“王總管放心,這點您很有天賦。”
王德福差點又跪,“春花姑娘,嘴下留人。”
偏門外燈影稀,王德福抱著匣子往夾道走,步子不快,頭卻沒少回,身後只跟了兩個小太監,夏雨藏在簷下暗處,冬雪的人己經繞到屋脊兩側。
走到御藥房外廊時,前頭一名宮女端著藥籃轉出,籃中瓷瓶晃了晃,腳下打滑,整籃藥材往王德福懷裡撲去。
“哎喲,王總管恕罪,奴婢該死。”
王德福照著蘇淺交代,手一鬆,假匣落在地上,匣扣被一根細線纏住,線頭從宮女袖口收回,動作快得很熟。
匣蓋開了半指,裡面半頁藥方露出邊角。
宮女跪著去撿藥材,手卻越過藥籃,首奔那半頁紙,指甲一夾,紙片己經進了掌心。
牆後春花托著下巴,“喲,這手法熟啊,藥廬鐵鉤接力班優秀學員?”
宮女動作一頓,起身要退。
王德福照著戲本往後跌坐,“來人啊,有人搶匣,老奴沒看清,老奴什麼都沒看清。”
春花從牆後跳出來,“王總管,過了,收點。”
宮女轉身就跑,剛邁出兩步,夏雨劍鞘橫在前方,冬雪從屋脊落下,抬手截住後路。
“奴婢只是撞翻藥籃,春花姑娘何必這樣嚇人?”
春花抬起手,晃了晃剛從地上拾起的空紙角,“別裝了,藥方都進肚了,宮裡現在流行吃證據養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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