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福點頭，“老奴記下。”
蕭炎一首站在案邊，傷手藏在袖裡。可藥布邊緣顏色加深，顯然又滲了血。
蘇淺看見，臉色便沉了。
“手。”
蕭炎垂眼，“無礙。”
“昨夜你也這麼講。”
春花立刻翻賬，“無礙二字，九千歲昨夜用過三次，每次後面都要加藥錢。”
蕭炎還未再開口，蘇淺己經拽過他袖口。
殿中宮女都低下頭。
蘇淺解開舊結，動作利落。傷口邊緣被牽開些，血色壓在藥粉下，看著很不順眼。
她重新撒藥，纏布，收結時力道很準。
蕭炎指骨動了下。
蘇淺抬眼，“早朝上你敢亂拔刀，我就說你疼哭了。”
春花筆尖一頓，整個人精神起來，“這句能上賬嗎？九千歲名聲損耗費，王妃威脅費，早朝圍觀費。”
蕭炎看著蘇淺，眼底翻著的殺意被她一句話壓了回去。
“本督只讓他們哭。”
蘇淺把結打好，鬆開他的手腕，“先讓他們開口。會哭的人多，會說錯話的人更多。”
太后從內室出來時，鳳輦己經備好。
她朝服整肅，唇色卻淡。王德福親自扶她上輦，老嬤嬤被宮女攙著坐在門內，手裡還攥著那張寫了勿入的紙。
太后看向她，“等哀家回來。”
老嬤嬤眼淚落得更急，卻沒再攔。
殿門開啟，晨風灌入。
外殿御前太監跪在廊下，膝側還帶著被蕭炎踹出的僵硬。他見鳳輦出來，立刻抬頭。
“娘娘病體未愈，陛下體恤，命娘娘安心休養。早朝之事，自有陛下明斷。”
太后坐在輦上，佛珠繞在腕間，居高看他。
“陛下體恤哀家，還是你替陛下體恤哀家？”
御前太監一頓，“奴才奉御前口諭。”
王德福往前一步，腰牌託在掌心，“口諭何人傳，何時傳，哪位舍人在側，哪位起居郎記檔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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