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福看著箱區，低聲問：“王妃，這藥味若不查，後頭怕有人拿來做文章。”
“查，換個法子查。”
蘇淺指向封線外，“箱上藥味怪，貿然開箱，外頭能說我提前下藥，也能說九千歲被舊藥牽著失儀。再傷了舊物，今夜所有證據都得打折。”
春花提筆，“不開箱，防碰瓷，防栽贓，防舊物受損。閣主這條，值三筆。”
夏雨站在門口，手掌壓著刀柄，“誰要闖線？”
“先留著手。”
蘇淺看向秋月，“拿內嬰庫舊登記薄，按封袋編號核架上物件。箱裡先不碰，箱外的冊子先說話。”
秋月應下，轉身從旁邊木架取下兩本舊冊，先請禁軍統領核封，再遞到銀案。
“封條完整，外皮舊損，內頁待核。”
冬雪從外線進來，手裡拿著架籤拓紙，“閣主，內嬰庫東架、西架、夾層架都拓下來了，編號可對。”
“鋪開。”
幾張拓紙排在銀案邊，春花把賬冊讓出半邊，還不忘護著墨盒。
“秋月姑娘輕點，別把我家賬冊擠瘦了。”
秋月翻開內嬰庫舊登記薄，“內嬰庫舊制，嬰兒封袋一袋一號，號下記生辰、接收人、封存物、遷出日。”
王德福突然開口，“還少三類。”
蘇淺轉頭，“王總管說。”
王德福走近半步，手仍垂在身前，“按舊制，皇子皇女、宗室嬰孩入內嬰庫，封袋旁邊必配乳母名冊、接生嬤嬤名錄、當值太醫簽單。三類記錄各存一份，互相對號。”
春花筆尖停住，“王總管這話好。封袋能換，三份人名難一塊換乾淨。”
秋月把舊登記薄翻到中段，“蕭婉，女嬰，生辰在……這一年。”
蘇淺抬手，“慢。”
案邊幾個人都停了動作。
秋月把那一頁壓平，“蕭婉前後相鄰三年，封袋號在丁卯架第西層。接收人名錄在，接生嬤嬤名錄在，當值太醫簽單在。”
冬雪核架籤，“丁卯架第西層，對得上。”
“乳母名冊呢？”
秋月繼續往後翻，翻到夾線處，手指停住，“少一頁。”
春花伸頭，“少哪頁？”
“正好是蕭婉相關年代附近。”
蘇淺沒有碰舊冊，只拿竹片挑起訂線邊，“缺口壓在重訂線裡，外頭看不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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