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多嘴。”
“是。”
春花抬頭，又低頭，筆尖刷刷走，“青庵二字，太后讓王總管別多嘴。備註，不問也貴。”
蘇淺沒接太后的話，轉而看向屋內另一側。
溫女官站在尚服局舊役之後，原本規矩垂手。青庵二字落紙後，溫女官肩頭一抖，袖口碰到旁邊木架，架籤晃了兩下。
夏雨己經到人身後，手掌按住溫女官肩膀。
“別動。”
溫女官膝蓋發軟，被夏雨按著才沒跪下。
蘇淺走近兩步，“溫女官，青庵和缺頁有關？”
溫女官喉嚨動了動，“奴婢，奴婢沒見過。”
春花不抬頭，“沒見過青庵，聽見就抖。溫女官這反應，賬冊看了都說假。”
溫女官咬住話，“奴婢只是身子不適。”
夏雨手上加了點勁，“身子不適能抖到架籤？”
秋月把乳母名冊重新封住，“閣主，缺頁位置在蕭婉年前後，重訂線為新線，賬稱十五年前。老嬤嬤寫青庵，溫女官對青庵有反應。”
冬雪從門口進來，“皇后娘娘派人來催，問查驗進度。傳話說天黑前封存所有舊冊，內廷女官年老體弱，不宜夜審。”
春花把筆一拍，“這催得真準。缺頁剛露頭，夜審就不宜了。”
王德福看了蘇淺一眼，“王妃，皇后娘娘那邊……”
“回話。”
蘇淺坐回銀案前，拿起缺頁旁邊的封籤，“舊冊會封，女官也要封，分押。”
冬雪低聲，“用什麼名義？”
“溫女官聽見青庵後失態，關係乳母缺頁去向，需即時問話。拖到明日，人能不能開口，誰都擔不起。”
王德福補了一句，“內廷女官夜審，需陛下旨意。”
蘇淺點頭，“那就請旨。”
禁軍統領上前，“王妃要如何寫？”
“寫清楚，第一，舊箱不開，避免藥味干擾。第二，內嬰庫乳母名冊缺頁，缺口被新線壓在重訂線下。第三，青庵二字牽涉缺頁，溫女官有反應。第西，分押夜審，由太醫看著，不許死，不許病，不許說不清。”
春花眼睛一亮，“這句好。不許死，不許病，不許說不清。多貼心。”
蘇淺看著溫女官，“貼心給活人用，給死人用不上。”
溫女官跪在地上，手指攥著袖邊，“王妃，奴婢真不清楚缺頁在何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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