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醫驗過第一輪，又點燃極細塵屑，青煙貼著白瓷升起，苦杏味裡混著藥房舊藥氣。
蕭炎站在左側，袖下藥布重新纏過，唇色發白，身形未退半步。
蘇淺側身擋住半邊視線，把小藥瓶放進蕭炎掌心。
蕭炎低聲，“繼續。”
蘇淺沒接這句，只看太醫，“寫驗單。”
太醫躬身，“回陛下，病嬰封袋外層殘留，與昨夜舊箱藥味同源。藥味混有宮中安胎、保嬰、壓毒三類舊藥殘氣，少一味主藥。此類混藥，絕非尋常病嬰舊料可有。”
殿內短暫安靜。
春花輕咳，“翻譯一下，普通病嬰封袋不配這待遇。能用這套藥的，身份不普通，病也不普通。”
王德福補上，“宮中安胎、保嬰、壓毒三藥同用，需太醫院特批，內廷留檔。若少主藥，多半是有人抽走關鍵藥名，留個空殼給後人看。”
太后看向皇帝，“皇帝，還要等嗎？”
皇帝手按御案，“禁軍統領。”
禁軍統領出列，“臣在。”
“帶人去城外青庵取證。太后宮人同去，王德福隨行。不得擾民，不得私審庵中人，不得動供奉外物。只取溫女官口供所指壓板之物，封回御前。”
皇后放下茶盞，“陛下，宮外取證牽連香火地，太子身份合適，由太子監看，更穩。”
蕭炎抬眸，語氣不高，“太子監看，證據容易走丟。”
龍澤轉身，“九千歲這話何意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春花筆尖飛快，“九千歲提醒，太子殿下有丟證據風險。備註，建議給證據買護送險。”
蘇淺笑得乖，“殿下要去也行，先把手綁上，免得路上又替證據害怕。”
龍澤怒意壓在嗓子裡，“蘇淺，你敢羞辱儲君？”
“臣婦哪敢。臣婦只是在保護證據，也保護太子殿下。萬一路上紅繩自己散了，壓板自己空了，殿下又得背鍋，多委屈。”
太后輕笑，“說得好。王德福，你去。春花也去，賬要記清楚。”
春花抱著賬冊站首，“太后放心，香火錢、封板錢、誰伸手、誰咳嗽、誰多看一眼，奴婢全記。”
冬雪拱手，“閣主，外線先行探路，只看路，不入庵。”
“去。”
夏雨看向蘇淺，“殿內守著？”
“守蕭炎。”
蕭炎低聲，“本督用得著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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