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淺沒有回頭，只把另一隻小藥瓶遞過去，“聞著不舒服就含一粒，別逞。”
蕭炎接過，“你管得挺寬。”
“嫌寬也忍著。”蘇淺把帕子丟給春花，“今日庫門歸我管，你也歸我管。”
春花筆下不停，“閣主這句貴，九千歲記私賬。”
夏雨站在門側，“門內無活物聲。”
禁軍統領點頭，帶兩人先入半步，確認無暗器，再退回門邊，“可入。”
第一道門後，空間不深。兩側擺著封袋架，中間放著三隻舊箱，箱上各掛小鎖，鎖身有封泥殘印。地面灰痕斷續，箱腳周圍有拖移痕。
王德福盯著架子，聲音壓低，“內嬰庫當年封袋應按年列架，怎麼只剩這些？”
尚服局總管馬上接話，“舊庫年久，前些年修繕時整理過，移位也算尋常。”
秋月蹲下，用白帕按住地面灰線，“總管剛講一句，入錄。三日前有人搬過箱架。灰下有新擦痕，箱腳壓印未合原位。”
蘭臺小吏抬頭，“秋月姑娘，可要寫三日前？”
秋月把帕子遞給禁軍統領，“寫。新灰浮上，舊灰壓下，拖痕到門邊截止，與新鎖時間相合。”
尚服局總管握著袖口，“一個灰痕，未必能定日子。”
蘇淺回頭，“總管第二句，也寫。未必能定日子。”
春花補充，“總管很配合，開門才多會兒，己經貢獻兩條。”
龍澤站在門外，語氣發冷，“蘇淺，你別把每個人的話都往罪上扯。”
“臣婦沒扯。”蘇淺拿起一枚空籤牌，讓蘭臺小吏掛在封袋架旁，“話是自己出來的，筆只是追上去。”
太后看向王德福，“按舊規，先看封袋。”
王德福擦了擦手，才敢上前，“最上層應是皇子公主貼身封袋，袋外紅繩纏結，結法由內廷老嬤嬤統一打，外人學不全。”
蘇淺抬手攔住，“別碰。王總管先報位置，蘭臺寫。”
王德福停住，“左架上層，第三格，紅繩封袋一隻。袋面舊黃，封口有紅繩，繩結朝外。”
蘭臺小吏寫完，禁軍統領複述一遍，司禮監按印，慈寧宮宮人也蓋下小印。
春花看得滿意，“規矩釘上了，誰伸手都得留下爪印。”
皇后隔著門看進去，“王妃，這些封袋牽連宮中秘檔，不可擅拆。”
蘇淺回身行禮，“娘娘放心，臣婦不開袋，只問繩。”
蕭炎走到門檻外，受傷的手仍垂著，“先驗封口，再驗箱鎖。誰急著讓人別看，誰就把名字寫在前頭。”
尚服局總管低下頭，“奴婢只是照宮規提醒。”
春花提筆，“總管第三句，照宮規提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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