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澤肩背繃首，“御前放肆，蘇淺便這麼管丫鬟？”
蘇淺一臉乖巧，“臣婦管得很嚴，春花只記真賬，從不多收。”
太后撥了下佛珠，“哀家聽著沒毛病。證據少人碰，少人開口，才幹淨。”
皇帝看向御案上的封籤和取證令，“太子府不必去。按王妃規矩辦。”
龍澤握著笏板，指背壓出白痕，卻未再上前。
皇后茶盞輕碰杯託，“既然陛下定了，臣妾無話。”
春花把賬冊翻過一頁，“皇后娘娘同意御印規矩，太子殿下未得同行。備註，今日取證，太子府零參與。”
蘇淺回頭，“寫大點，免得明日有人裝沒聽清。”
春花笑眯眯，“懂，寫到太子殿下遠遠一瞧都認得。”
禁軍統領接過取證令，帶人轉身出殿。王德福跟在側後，太后宮人捧封袋與封蠟，春花抱賬冊走在中間，還不忘回頭衝蘇淺比了個記賬的手勢。
廊下腳步遠去，殿內少了半數人，御案前反倒更緊。
蕭炎站在蘇淺身側，掌中藥瓶被扣得發熱。藥氣透過瓷壁往外散，腕間藥佈下的暗紅又洇出些許。
蘇淺把司禮監封簽收回袖中，側身擋住旁人視線，“手。”
蕭炎垂下手，“還能用。”
“沒問能不能用，問疼不疼。”
“不礙事。”
“九千歲這張嘴，太醫院聽了都想加價。”
蕭炎低笑，“王妃要收診金？”
“收，翻倍。”
蕭炎把藥瓶往掌心壓了壓，“青庵還沒到，藥瓶先熱了。”
蘇淺伸手碰了碰瓷瓶，熱意從瓶身傳來，和昨夜舊箱那股藥氣對得上。
“青庵那邊藥味更重。”
“所以龍澤急著派人。”
蘇淺抬眼看殿門方向，“怕春花抱賬過去，把誰碰過壓板寫清楚。”
皇后在旁邊開口，“王妃與九千歲說悄悄話，也不怕御前失禮？”
蘇淺轉身福禮，“臣婦在問病情。九千歲若在御前倒了，娘娘又要賜湯，臣婦怕御膳房忙不過來。”
皇后指尖按在杯蓋上，“王妃昨夜扣下安神湯，今日還拿來說事。”
“湯封在御前，針也封在御前，香符還封在御前。娘娘若嫌臣婦提得勤，等青庵證據回來，臣婦換個新話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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