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淺這句話落下，秋月己把舊役冊、拓影、秦嬤嬤供詞分作三份封好。
王德福親自壓印，封泥才幹，便有人從慈寧宮偏殿取來真殘頁拓影複驗。
殿內藥香很淡。
可那張拓影一開啟，蕭炎的腳步停了一下。
蘇淺正低頭看秦嬤嬤供詞，餘光掃到他袖口，“站遠些。”
蕭炎垂眼，“半張紙，還能咬人？”
“能不能咬人，你腕口比你嘴誠實。”
周醫官剛接過拓影，聽見這話，立刻抬頭。
蕭炎己退了半步，神色還穩，“王妃查案，本督站遠了，旁人又要說司禮監偷懶。”
“旁人嘴閒，割了也不影響查案。”
春花沒在，少了接話的人，殿裡反倒更安靜。
秋月翻開藥錄，指著拓影尾處淡黃痕，“閣主，真殘頁背後有藥壓痕，像存放時沾過藥粉。秦嬤嬤提到病嬰身上有藥味，或許能對上。”
蘇淺接過一看。
那藥味極淺，尋常人只會當舊紙發黴。
可她袖中藥珠輕輕一熱，醫藥空間己將尾味拆開。
苦杏尾，烏藤皮，赤砂炙灰，另有一味壓火的藥基。
蕭炎忽然低咳了一聲。
聲音不重，卻壓得很狠。
蘇淺抬眼，“出去。”
蕭炎看著她，“還沒驗完。”
“我讓你出去。”
這一次，她沒留商量餘地。
蕭炎笑了笑，“王妃如今使喚本督，越發順口。”
“你再站半丈，我還能使喚人抬你。”
秋月立刻合上拓影，“真殘頁先封匣。”
周醫官也跟著起身，“九千歲，臣給您請個脈。”
“不必。”
蕭炎轉身往殿外走，步子還穩，緋色蟒袍垂得齊整，連背影都挑不出病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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