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前問到這裡，太后沒再讓人往下逼。
馮嬤嬤被押去偏殿看守，舊金鐲、檀木佛珠、功德箱佛紙、嬰鎖殘件，全數由王德福封過一遍，又轉送到慈寧宮偏院核驗。
燈下，蘇淺把幾件證物分開放。
舊金鐲壓在左案，佛珠放在香灰旁，嬰鎖殘件單獨擱進白瓷盤，隔得遠遠的。
周醫官一進門就懂了，立刻把窗推開半扇，“王妃放心，藥味散得開，九千歲那邊聞不著。”
屏風後傳來蕭炎的聲音。
“本督還沒死到聞個藥味便倒。”
蘇淺沒抬頭，“你若想試，我可以把藥湯也端來。”
“那倒不必。”
秋月將證袋一一編號，筆尖停在嬰鎖那一欄，“閣主，這半枚鎖，要入主證嗎？”
“先拓紋。”
“藥味呢？”
“單列旁證。馮嬤嬤咬死不認病嬰線，藥味只能連宮藥舊法，還連不到人身上。”
瓷盤被她移開時，半枚嬰鎖碰到盤沿，發出很輕的一聲響。
屏風後忽然沒了動靜。
蘇淺手停住，“蕭炎？”
周醫官立刻繞過去，才走兩步便看見蕭炎靠在榻上，臉色比方才更白，右手按著榻沿，傷口處的布又滲出血色。
“九千歲，臣給您診脈。”
“不用。”
周醫官急得鬍子都要翹起來，“這還不用？您這脈若再亂，王妃能把臣連藥箱一起丟出去。”
蕭炎把手往袖中收，“本督心裡有數。”
蘇淺隔著屏風看他，“字據還在。”
一句話落下，榻上那隻手停了停。
片刻後，蕭炎把腕子伸出來，語氣還算平穩，“王妃如今拿字據治人，比周醫官拿針還順手。”
蘇淺走到榻邊坐下，“針治病，字據治你，分工清楚。”
周醫官搭上脈，眉頭擰緊又鬆開，“受驚動了氣血，傷口也扯著了。九千歲，您聽見什麼了？”
蕭炎看向屏風外的白瓷盤。
“鎖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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