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淺把拓紙壓平，“蕭炎這段話，只留暗錄，封在我手裡。御前不呈，除非另一半鎖出現。”
蕭炎看她許久，“你要查我，又要護我，累不累？”
蘇淺拿起藥剪，剪開他腕上染血的布，“查案動腦，護你費藥，最累的是你不聽話。”
周醫官在旁邊立刻點頭，“王妃這話，臣能作證。”
蕭炎斜了他一眼，“周醫官近來膽子見長。”
“臣仗醫囑，膽子一首夠用。”
蘇淺撒藥粉時下手幹脆，蕭炎肩背繃住，卻沒再避。
她把布條繞過腕骨，收結時留了半指松處。
“疼就說。”
“說了能輕點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本督何必費這個口舌。”
蘇淺抬眼，“你留著口舌交代正事。”
蕭炎從枕下抽出一封薄檔，遞給她，“本想明日給你。如今看來，皇后未必等到明日。”
秋月走近半步，“司禮監暗檔？”
“副錄。”
蘇淺展開，紙上只有幾行舊字。
宮藥房舊庫，二十年前夜間封存一次，封存人名被颳去，留有內廷封籤舊印。
周醫官湊近看了一眼，“夜間封存？宮藥房若只是盤庫，何必夜裡封？”
“所以這份檔一首沒入正冊。”
蕭炎語氣淡了些，“它被夾在舊宮路圖後面，刮名的人手法粗，可颳得乾淨。能查的，只剩封籤和火籤。”
蘇淺把佛珠挪近，又取出報恩寺舊庫火籤殘屑。
袖中藥珠發熱。
藥味被拆得很細，檀香壓味，苦杏尾，赤砂炙灰，還有舊庫火籤裡極淡的燥粉氣。
兩者並在一起，像同一間藥房裡分出去的兩條線。
她把殘屑封回袋中，“同源。”
周醫官立刻追問，“王妃是說，佛珠藥香和舊庫火籤同源？”
“同一套宮藥舊法，同一類壓味粉。若宮藥房舊檔還在，封籤邊角很可能留著同源藥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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