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一類接觸性麻毒。方茂先摸條，後碰燈，被補了一回毒。再遲些，人就寫不了南作。”
龍澤目光移到蘇淺手上。
“驗物燈你也碰過。燈柄有毒，蘇淺，你脫不了干係。”
夏雨從封袋裡取出舊燈罩，封泥還壓在罩沿，三處印記並排，御前、暗夜閣、器物隊各佔一邊。
“最初交接，燈罩編號庚三二。眼下燈身庚三三，差一位。”
她把舊燈罩放到當前燈身旁，編號差距擺在青布上，連東宮驗物人都把嘴閉緊。
夏雨的語氣很省。
“要栽王妃，先把這位數填平。”
龍澤眼底沉了沉。
“舊封能偽造。”
王德福把舊燈罩託近燈下，拇指隔著布按住封泥邊。
“三處封泥，老奴認得自己的壓口。要偽造，也得把老奴這隻手借去。”
蘇淺沒有接龍澤的話，把帶毒燈柄另放一格。
“我只碰燈，換燈這隻手，還在御前器物隊與隨行線裡。”
王德福臉色壓下來。
“驗物燈由御前器物隊帶入九千歲府。若燈柄帶毒，換器物的人，就在核驗流程裡。”
他抬手。
“先封門。前門、車門、後巷落閂。御前隨行內侍也留在廊下，連給老奴遞墨的人都站原位。”
蕭炎咳了兩聲，帕子壓住唇，聲音隔著灰袍落出來。
“掌印府送燈小廝，一併扣下。府裡的人出了錯，照府規；入了御前線，照御前規。別給本座留口。”
府中小廝被騎衛押到器物隊末尾，臉上汗珠順著下巴往衣領裡滾，卻沒敢喊冤。
蕭炎看向王德福。
“替燈者能碰燈，下一件就能碰證物匣。公公若只盯三箱香，封匣路上會少一顆釘。”
王德福把封冊合到半頁，又重新攤開。
“證物匣離地，雙人抱匣，換雙封。紙夾、封繩、藥箱外殼，全分割槽擺開。”
秋月取竹刮片，沿燈柄釘口刮下赤黑漆屑。
漆屑落入白瓷碟，防潮油的氣息壓過藥味。
她把舊燈罩釘口拓樣並排，竹籤點在銅釘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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