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道燈火被風壓低。
王德福捧御前封錄走在最前,騎衛分兩列開路。
每過一道宮門,封錄、門吏、時辰全被記進冊子。
蘇淺抱著核驗印匣,溼帕還系在口鼻處。
夏雨與秋月先行追車,冬雪轉入水路,沿鳳儀門外排水溝堵戚三。
龍澤帶東宮護衛跟在封線外,步子壓得穩,臉色卻沒松。
蕭炎的車輦行在側後,膝上壓著一枚舊軍供印。
夜禁鼓還差兩下,修繕車己經頂到鳳儀門前。
車伕抬著韁繩,車輪帶水,木料蓋布壓得嚴嚴實實。
鳳儀門女官立在門前,青綬壓腰,拂塵橫臂,妝發收得齊整。
“中宮修繕有慣例。車上只有換釘木料,御前騎衛無詔不得掀車。”
王德福抬封錄。
“火場證物追至此車,車先停在門檻外,驗過再入。”
女官眼皮也沒抬。
“王公公管外朝,鳳儀門歸中宮。夜禁在前,誤了宮門修繕,誰擔?”
蘇淺把南作房木籤擺到門前青石上。
木籤被火燎過,今夜二字仍在。
“這張籤從南作樣板夾層取出。車到鳳儀門,正合簽上時辰。車不許越門檻。”
女官往車前移了半步。
“一塊燒剩木籤,壓不得鳳儀門。”
龍澤順勢壓話。
“王妃,鳳儀宮門不可因一塊木籤受辱。查案有查案的規矩,越線便成了冒犯中宮。”
蘇淺沒回他,只把核驗印匣放到車轅邊。
蕭炎抬手,隨從將舊軍供印送上。
舊印落在修繕車通行欄上,印泥壓住軍供二字。
女官的手停在拂塵上。
蕭炎咳了兩聲。
“這車借了舊軍供車尺寸。輪距、車欄、避讓牌,全按軍供舊例走。既借本座舊印的路,本座便能停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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