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三的臉被菸灰糊住，腰間南作房銅牌還在，袖袋裡倒出換船銀票，一隻窄紙匣被布包裹著，匣口封泥壓得嚴。
冬雪把人按到車轅邊。
“西溝截住的。人要鑽水閘，銀票夠換兩趟運料船。”
戚三掙了兩下，被夏雨一腳壓住膝彎。
王德福開冊。
“姓名。”
“戚三，南作房樣板監工。”
蘇淺指向夾層。
“牌誰做的？”
戚三喉結滾了滾。
“我照樣板做牌，給修繕車裝夾層。每回動工，只認鳳尾半籤與材料牌。籤從封閉紙匣送來，我沒見過授命的人。”
龍澤冷笑。
“倒推得乾淨。一隻紙匣就能讓南作監工替人賣命？”
戚三咬牙。
“材料牌能開庫，鳳尾半籤能過門。小的只管拿錢做活，別的問多了掉腦袋。”
秋月從夾層深處取出窄封袋，袋內壓著半張鳳尾籤。
她沒有上手，隔布托到王德福面前。
王德福讓騎衛抬來孟啟證物匣。
御前封泥、舊雨夜封記、外層繩結逐項驗過，才開匣取出另一半殘籤。
兩張殘簽在青布上合攏。
撕口貼上，纖維對上，鳳紋從左翼連到右翼，紅金細屑也壓成同一條線。
秋月把尺線放下。
“完整通道籤，準鳳儀門內修。”
王德福落筆。
“孟啟半籤與鳳儀門車內半籤合縫。孟啟香路、南作修繕車、鳳儀門內修，正式併線。”
龍澤上前一步。
“孟啟半籤一首在蘇淺手裡。她既能拿半張籤來鳳儀門，自然有條件偽造另一半。”
王德福把封冊翻到前頁，聲音比方才更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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