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前，雨還沒停。
三份假訊息各自送達，鳳儀門外反倒安穩。
蘇淺沒有去守最顯眼的門，只帶人退到內檔三號櫃附近。
蕭炎的輪椅停在封線外，玄色大氅壓住肩背，傷手搭著扶手，藥布換過，仍透著淡紅。
“王妃舍了鳳儀門，倒捨得下熱鬧。”
“熱鬧給他們看，手要在舊處抓。”
“有理。”
春花抱著封袋蹲在矮案邊，“九千歲誇一句有理，能不能折成銀子？”
蕭炎看她，“先記賬。”
春花立刻精神了，“這句最中聽。”
內檔燈火壓低，三號櫃銅鎖掛在原位。
櫃前白布攤開，假復開令裝在誘證匣裡，封口留著春花的暗記。
秋月從紙堆中抽出幾張交接紙，遞到蘇淺面前。
“近三個月司印交接裡，柳素的字最多。她管鳳尾印樣和內檔轉呈，不掌最終調令，可蓋印白籤從她手邊過。”
蘇淺隔袋看過，“比。”
秋月把舊紙與偽令裡“西溝、接車”西字隔袋壓齊。
“起筆先壓，收鋒外挑。最後一筆貼紙邊時，墨會拖出細尾。兩處都合。”
冬雪低聲，“公開嗎？”
“不急。她若在局裡，今晚會自己靠近。”
周醫官從內間出來，袖上帶著藥味。
“沈青禾醒了半刻，又睡了。喉傷穩住，今晚誰敢借查案問她，老夫先把人轟出去。”
王德福收好暗錄，“周醫官這話，奴婢也寫得下。”
“寫，寫大些。”
春花抬頭，“藥錢也寫大些？”
周醫官瞪她，“你這丫頭，見縫就算。”
廊外傳來牌響。
夏雨抬手，刀鞘橫過半尺。
柳素帶兩名女官停線上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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