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雪封住他身後退路，“搜。”
秋月從他袖中取出一把薄備用鑰，又扯出一個布包。
布包外沿沾著紅白雜蠟，半截鳳尾紋貼在蠟皮上。
王德福臉色繃住，“薄備用鑰，鳳尾殘蠟布包，南作房雜役當場查獲。”
雜役嗓音發虛，“奴才真不知道里頭有這個。傳話人只交代，別碰正門，先換令，再取印。”
杜衡舊供裡的半句話，被這句補齊了。
蘇淺垂眼看那把鑰，“再講一遍。”
“別碰正門，先換令，再取印。”
“紙呢？”
“看完就燒了，奴才只記得三號櫃和這句話。”
柳素忽然上前半步，“既有布包，應當即刻開啟，以免又有人借半截殘蠟攀咬中宮。”
她伸手比旁人快。
夏雨刀鞘一橫，攔住她袖口。
“線外。”
柳素停住，“奴婢奉命複核雙印封存，殘蠟涉鳳尾印，奴婢有權辨真偽。”
蘇淺看著她的右手。
她的指腹沾著未乾黑墨，顏色深沉，和偽令“西溝”那處墨尾相合。
燈影晃到袖口時，墨味壓過雨腥。
“柳女官剛寫過字？”
柳素把手指收進袖中，“司印房今日複核名冊多，沾墨常事。”
秋月把“西溝”偽令隔袋提起，“這墨還沒幹透。你手上那點，也新。”
柳素抿唇，“秋月姑娘憑墨就定奴婢的罪？”
“我只比字，不定罪。”
春花把封袋往前遞，“柳女官若要辨，就先按個手印。按完再驗，省得賬後頭尋不到人。”
柳素的手指停在半空，不碰，也不退。
蕭炎坐在封線外，指節敲了一下輪椅扶手。
掌印府護衛立刻封住兩側出口，外廊的雨聲被擋在門外。
柳素規整的神色終於裂開半寸，眼尾壓得很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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