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下兩處一樣深。車從宮門壓到夾廊，承重沒有減過。既然運單寫著空架，車上那份重量去了哪裡？”
曹安額角沁出汗，袖口擦過冊角，又很快收回。
“也許庫吏記錯了印紙。”
王德福把驗封記錄遞到他面前。
“兩份印紙由御前騎衛親手留存，車號、時辰、軸釘缺口都對得上。曹副使若認定記錯，可以在這裡落名。”
曹安沒有接筆。
龍澤看向蘇淺。
“車此前承過重物，也不能證明軍藥有問題。空架車沿途轉運過別的貨，本就尋常。你若還想拖，就拿出實物。”
蘇淺轉向第一隻己經開過上層的藥箱。
“把它吊起來。”
曹安立刻攔了一步。
“王妃，箱體己經驗過重量。”
“我聽見了。”
“再吊一次，只會鬆動箱內藥包。若藥罐撞破，損失算誰的？”
“先吊。”
夏雨將兩道麻繩穿過箱底，繩結釦緊西角。
兩名御前騎衛拉動木架，藥箱離開地面，麻繩越繃越緊，發出沉重的摩擦聲。
箱子升到半人高時，右側向下一墜。
夏雨抬手穩住吊繩。
木箱輕輕晃了一下，箱底隨即傳來極細的一聲輕碰。
叮。
曹安的手停在時限冊上。
龍澤原本攏在袖中的手也停住了。
蘇淺抬頭，“再晃半寸。”
夏雨將繩索向左一帶，箱體換了方向。
上層藥包沒有移位，底下卻又傳來兩下瓷片相觸的聲音，隔著木板，依舊聽得清楚。
周醫官走到箱下，先讓眾人別碰，隨後用藥匙輕敲箱壁，從上到下聽了一遍。
“止血散是紙包，退熱草用油紙捆紮，金瘡藥雖有陶罐，卻裝在另一車。這一箱的運單裡沒有瓷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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