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馬棚外，雨後泥腥未散。
東宮護衛剛要牽車進偏殿，蘇淺抬手攔住。
“車留原地，誰也別動。”
龍澤跟在皇帝身後趕來，臉色發沉。
“放在這裡驗？宮道狹窄，父皇難道要站在泥地裡等？”
“拖進偏殿，車輪多滾半里，馬蹄多踩十幾處，座板也要再經幾雙手。到那時查出什麼，殿下都可以說是路上沾的。”
蘇淺走到棚前，沒有越過車轅。
“就地封棚。原先守棚的人全部退到三丈外，剛才碰過韁繩的，自己報手。”
兩名東宮護衛立即跪下。
“卑職只攔過馬，沒有碰車門。”
“手攤開，衣袖別擦。”
王德福帶著御前騎衛分立西角，又讓人鋪下白布，將西馬棚三條出路全部截住。
蕭炎停在棚外，右手搭著輪椅扶手。
“掌印府封東、西、北三道，御前騎衛各出兩人共同押封。掌印府的人不得驗車，也不得私問東宮護衛。”
龍澤轉頭看他。
“九千歲才拿回撥度印，便急著來封東宮的路？”
“本座只封路，不碰車。殿下若還嫌不夠，可以親自添一道東宮封條。”
“等出了差錯，你又可說東宮自己動過封口。”
“所以讓御前騎衛押名。”
蕭炎抬眼，神情平淡。
“規矩剛立，殿下便忘了？”
皇帝掃過三處通道。
“照辦。今夜誰越封線，先扣下再問。”
龍澤沒再爭。
他走到舊車前，隔著半丈細看車身。
朱漆壓著黑漆，車門左下方有兩道舊刮痕，車轅末端還缺了一角銅包。
套車的韁繩磨得發灰，確是東宮用了多年的舊物。
“車、韁繩、銅鎖，都出自東宮儀仗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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