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藥出城半個時辰，御前偏殿的門重新合上。
王德福捧著名單匣站在案前，等著蘇淺點名。
蘇淺卻把匣蓋合緊，取過新蠟壓住封口。
“名單先封回去。”
王德福手上的動作停了停。
“一個也不傳？”
“一個也不傳。”
蕭炎坐在側案旁，右手輕敲輪椅扶手。
“逐個審問，確實能查出經手記錄。只是傳話的人也會同時收到訊息。”
“他知道北庫己經追到御前，便會換掉下一隻手。”
蘇淺將封蠟邊緣抹平，目光落在那隻名單匣上。
“我們現在要找的，是遞話的人。名單上的人，只是他看得見的門。”
王德福將封好的匣子送回暗格，重新扣上鎖。
“那先查青砂紙的領用數目？”
“紙從哪裡領不重要，重要的是那粒砂為什麼沾在偽令背面。”
蕭炎看向白案上的封盤。
“西處都有資格領青砂。查數目，只能把人圈進來，圈不出那隻手。”
“九千歲也覺得，紙背上的砂比領用冊有用？”
“本座只覺得，王妃今日對一粒砂的耐心，比對那些供詞多。”
“供詞會改，砂不會替自己改口。”
周醫官取來細針，俯身撥動封盤裡的青砂。
砂粒擦過瓷面，發出細碎的簌聲。
晨光從窗紙側邊落進來，砂面泛著冷光，細小顆粒沿著紙邊排成半道淺痕。
“這些砂原本只該留在封錄正面。”
周醫官將針尖橫過紙背，“偽令正面乾淨，背面卻沾得很實。”
蘇淺接過封盤，移到窗邊。
“側光再低些。”
王德福抬手壓住窗扇，只留兩指寬的縫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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