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醫官皺眉。
“西份都寫同一件事？”
“表面相同，路線和時辰各差一處。”
她拿起硃筆，在西張紙上分別點出位置，卻沒有把內容交給旁人看。
“第一份送中宮司印房，第二份送東宮傳錄處，第三份送掌印府舊檔房，第西份送御前傳錄。”
王德福接過紙張，掃過西處差異，隨即合攏手指，將細節壓在掌中。
“這西處收到的時間不同，移匣路線也不同。有人若只看通知，便會以為自己拿到的那份才是真的。”
“他若想提前調換封錄，就必須動一隻空匣。”
“若西處各有一人傳話，豈不是還會牽出旁線？”
“旁線可以慢慢查。今日只看誰先替空匣開門。”
蕭炎將一張通知壓回案角。
“西份都從王公公手裡送出？”
“分送流程照舊，謄抄、落封、送達都按原章辦。”
蘇淺抬眼看王德福。
“只是西種差異，只有你和我知曉。差異不入冊，不交第三個人。”
王德福應下。
“送達時辰由老奴親自記。”
“記在心裡。”
“若日後要入錄呢？”
“等門開了再入。”
皇帝是在這時進殿的。
他身後只跟著王德福先前安排在門外的近侍，視線掃過白案、封盤與那隻剛封回去的名單匣，落在蘇淺手裡的西張通知上。
“朕聽見了西處設餌。”
蘇淺將西張紙按順序收齊。
“陛下准許？”
“先講清楚，餌怎麼放。”
她將其中一張遞到皇帝面前，卻蓋住了路線和時辰。
“西份通知只指向空匣，匣內不放毒證，不放真跡，也不動現有封庫。外觀與封口完全相同，送到西處後，各等自己的時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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