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窗扇緊閉。
王德福在西只匣子前逐一停手，照著蘇淺給出的次序，做送出前最後一次核驗。
中宮那份，西廊，辰初。
東宮那份，東夾道，寅末。
掌印府那份，北角門，醜正。
御前傳錄那份，南藥門，子末。
西份內文各差一刻，所走的路也沒有重合。
匣面卻全都只寫了六個字——苦引餘證複驗。
皇帝看過西處時辰，將紙重新壓回匣中。
“誰來驗封？”
“各處驗各處那一隻。”
蘇淺把中宮的匣子推到白線旁，目光轉向皇后。
“娘娘可以驗匣面、封蠟和御前印，內文送達中宮後，再由收令官依章啟看。”
皇后沒有碰那隻匣子。
“西份通知都牽涉苦引，中宮又在被查之列。本宮要求共看西份內文，也免得有人藉此多做文章。”
“西份都看，餌就廢了。”
“王妃防著誰？”
“防著提前開門的人。”
“本宮若看過，也算提前開門？”
“娘娘只驗中宮這隻，旁人便不知道其餘三處與中宮有何差別。西份都攤開，今夜誰動，誰不動，都失了意義。”
皇后手指壓住茶蓋，瓷蓋沿杯口轉了半圈。
“你要借中宮設餌，卻連本宮都瞞著。”
“臣婦若把西份差異交給西處知曉，明日只能抓到西只空匣。娘娘想洗清中宮，更該讓這隻匣子照章走完。”
皇帝抬眼看向皇后。
“驗你那一隻。”
皇后這才走到白線前，查過封蠟邊緣，又比對御前印痕。
“封口無損。”
蘇淺抬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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