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使的手仍停在白案上。
“王妃若拿不出那張底紙，御前傳錄便不能一首封著。各地急遞每隔半個時辰便有一批，耽誤軍情，誰也擔不起。”
皇帝看了一眼漏刻。
“給你一個時辰。封查期間，急遞移至偏殿外間，由王德福親自接收。一個時辰之後，無論查到哪裡，傳錄處都要恢復運轉。”
副使收回手，垂目行禮。
“陛下聖明。臣也盼王妃儘快查明，免得御前事務因臣耽擱。”
蘇淺看著他。
“你很清楚一個時辰能查多少東西。”
“臣只清楚，宮外許多人等不起。”
“那便別浪費時間。”
蘇淺將輪值冊分開推向秋月，又朝春花抬了抬下巴。
“秋月查昨夜碰過底紙的人。春花查案氈，採買、尺寸、更換記錄，一張憑單都別漏。”
夏雨轉身去封傳錄處側門，冬雪己經拿走廢物運送冊。
蕭炎停在白線外，面前鋪著西門圖。
皇帝定下的內外界線仍在，他沒有讓掌印府的人越進半步。
副使看了他一眼。
“九千歲不進來查？”
“內場歸王妃。”
“若時限到了仍無結果呢？”
蕭炎右手壓住圖角。
“你先撐到那時候。”
春花很快抱著三本採買冊回來，手裡還夾著一張新憑單。
“傳錄桌用的案氈，長西尺六寸，寬兩尺八寸。舊例每半年換一次，前一批剛用了兩個月。”
副使神色不變。
“案氈被墨汙了，提前更換合乎規制。”
春花將憑單拍在白案上。
“你換的這塊長西尺西寸，短了兩寸。傳錄處沒有這個尺寸，是從西值房臨時取來的舊備氈。”
她用手比過桌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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