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使隔著門開口。
“廢物車由雜役房排程，出了傳錄處便與本官無關。”
冬雪推門進來。
“那輛車也沒等北庫廢紙，提前半刻走了。傳錄處的出口牌蓋著你的押印，你想撇到哪一步？”
副使的下頜繃住片刻，隨即恢復如常。
“押印只准它離開傳錄處，後面去了哪裡，該問管車的人。”
蘇淺沒有理會他，只盯著小吏。
“你裝車時，案氈是什麼樣？”
小吏嘴唇動了幾次。
“上面……上面沒有多少墨。”
“底紙呢？”
“下官沒見著那張薄紙。廢紙筐裡的七張都厚，邊角也齊。”
“舊案氈有沒有進化漿房？”
小吏的手抓住膝頭，呼吸越發急。
夏雨將門合嚴。
“這裡沒人能碰你。說。”
小吏看向桌側那盞冷茶。
他像是渴得厲害，伸手端起來喝了一口，才壓著嗓子擠出一句。
“案氈沒有燒——”
瓷盞從他手裡脫落，砸在磚面上。
茶水濺開，一股澀苦氣味立刻散出，裡面還混著淡淡的焦炭味。
小吏雙手掐住喉嚨，肩背重重撞上桌角，張口只能擠出粗啞氣聲。
他的嘴唇很快泛青，十指在頸側抓出幾道血痕。
“別按他！”
蘇淺扣住小吏手腕，夏雨立刻壓住他的雙臂。
門外眾人同時向裡看，副使下頜再次繃緊，目光落在碎裂的茶盞上。
“周醫官，取刀。秋月，把門擋住。”
小吏氣道己經堵住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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