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種氣味壓在白案上，連王德福都退開半步。
秋月換了個方向繼續掃。
“南……藥……”
春花俯身看清。
“南藥門。”
下一行凹痕更深，幾個字很快接了出來。
“子末，第二輛藥車，車底後三寸。”
冬雪把南藥門帶回的誘餌內文攤開，兩處字句完全相合，連“後”字最後一捺的落點都沒有偏。
王德福盯著舊氈。
“這張案氈長期墊在謄抄桌下。薄紙壓字以後，筆力透過底紙，一層層留在氈面。御前那份內文，確實在這張桌上謄過。”
副使抬眼。
“傳錄處從未否認謄抄。能對上誘餌，只能證明它是那張舊氈。”
秋月沒有理他，又在右下角掃出幾道新痕。
這幾道凹痕與前面的字不在一處，落筆更重，間距也窄，像有人把短紙壓在潑過墨的氈上，匆忙寫完便取走。
炭粉沿著細溝沉下。
第一個字露出來。
傷。
蘇淺伸手壓住氈角。
秋月繼續向後掃。
“傷者醒前。”
蕭炎原本搭在扶手上的右手停住了。
炭粉又聚出最後三個字。
“先換人。”
整句話橫在墨層上。
傷者醒前，先換人。
蘇淺的指腹停在“換人”二字上，沒有再往前移。
蕭炎看著那行短句，眼神沉了下來。
春花先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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