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福拿著銅牌回到偏殿，身後跟著兩名御前騎衛。
急轉人馬仍被攔在院外，真牌先送進來查驗。
銅牌落上白案，邊角磨得發亮，正中壓著掌印府醫轉處的暗紋。
王德福先量厚薄，又取舊檔裡的牌樣比過缺口，最後將印泥薄薄鋪開，拓下背面的排程印。
“銅料對得上，缺口、舊磨、暗紋都對得上。印痕出自掌印府臨時排程印，連去年磕出的半道裂口都在。”
龍澤拿起牌拓，看向蕭炎。
“偽籤能仿，真牌總不能憑空生出來。這塊牌按規只能由九千歲調動，眼下拿它來轉走證人，九千歲若繼續守著外線，誰來查九千歲？”
蕭炎仍坐在白線之外，左腕固定在木片裡，袖口壓得整齊。
聽完這句，他連牌拓都沒接。
皇帝看向他。
“掌印府醫轉處的牌，為何會落到來人手裡？”
“牌是真的，來路尚未查明。”
龍澤將牌拓壓在舊案氈旁。
“父皇問的是這塊牌歸誰管。”
“歸本座。”
“那便該避嫌。”
皇后放下茶盞，目光落在西門圖上。
“證人中毒，急轉令又牽出掌印府真牌。此時仍讓九千歲掌外線，確實難堵眾口。”
御前傳錄副使站在案後，垂著手開口。
“臣也以為，應當先查掌印府醫轉處。若九千歲繼續調人，真牌究竟從何處流出，恐怕更難查清。”
蘇淺朝他看去。
“你的舊案氈才從車座裡拆出來，倒先替別人安排起了查驗順序。”
副使垂下眼。
“臣只求查案規制一致。”
“好。”
蕭炎抬起右手，護衛上前，將一隻窄長木盒放到他膝上。
盒蓋開啟，裡面放著掌印府臨時排程印，旁邊壓著醫轉處牌冊和西門外線圖。
他取出排程印，推過白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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