細密藥汁從孔口噴出，落在醫役兩隻手上，藥霧微涼，他下意識便要往袖中擦。
夏雨的刀鞘壓住他手腕。
“別動。”
起先只有水光。
數息後，一條青藍細痕從醫役掌心顯出，沿著掌紋向外爬開。
握過牌邊的拇指與食指顏色最深，連掌根都染出斷續藍線。
醫役盯住自己的手。
“你給我用了什麼？”
“驗手的藥，傷不了你。”
蘇淺轉向那名值吏。
“伸手。”
顯色汁落下，值吏右手三根手指很快轉藍，位置恰好與他藏在腰封中的牌邊相合。
騎衛從他身上取出銅牌，牌角也顯出相同的青藍。
最後輪到副使。
他將雙手攤開。
“臣沒有碰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蘇淺抬起銀壺，藥汁首接落在他的右袖內側。
藍痕從袖中摺痕滲出，一路連到袖口。
那片布正是他方才隔著衣袖接牌的位置。
副使臉上的從容終於僵住。
蘇淺又在他左袖噴了一次。
布料被藥汁打溼，顏色卻沒有變化。
“同一件衣，同一壺藥。左袖乾淨，右袖沾痕。你還要說我提前動過你的袖子？”
副使盯著那片青藍。
“這藥無人見過，如何作證？”
王德福抬手指向身後。
“奴才與八名御前騎衛親眼看著。醫役掌紋、值吏右手、真牌邊角、木匣暗釦和你的右袖，五處同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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