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初未過，內宮衣燻房己經開了銅爐。
蘇淺帶著御前手令走到女官值守區前，回頭看了蕭炎一眼。
“裡面多是宮女，你留在外廊。”
蕭炎坐在廊下臨時搬來的圈椅中，左腕仍固定著木片，右手接過衣燻房輪值冊。
“本座昨日守岸，今日守門。王妃的規矩，越立越細。”
“守不住？”
“本座只怕你進去太久，連早膳也省了。”
蘇淺把一個藥包放到他手邊。
“先管好你的藥。掌印府近衛不得越過女官值守區，訊息送到門口，由王德福轉交。”
“若裡面有人毀證？”
“衣燻房只有兩個出口。你守住外廊，她們毀多少，便要留下多少痕跡。”
蕭炎抬手翻開輪值冊。
“去吧。本座替你看門。”
衣燻房內蒸汽很重。
幾排木架上掛著待烘的宮衣，銅管不時吐出熱氣，皂角與藥香混在一處，連桌上的蠟塊都沾了潮意。
掌事沈素從內間出來。
她約有三十餘歲，穿一身洗得乾淨的青灰宮裝，髮髻梳得齊整，只壓著一根烏木簪。
她身形瘦長，眉眼平和，見到御前手令也沒有亂了步子。
“奴婢沈素，掌衣燻房諸事。王妃要查什麼，奴婢讓人取來。”
蘇淺將宮內收藥籤的三枚殘角放到長案上。
“認得這個舊紋嗎？”
沈素只看一眼。
“認得。回燻免驗紋。”
王德福展開封查冊。
“哪一宮的？”
“哪一宮都能用。”
沈素抬手指向舊紋邊緣。
“貴人衣物送來回燻，若中途夾帶藥箱、香料箱，只要衣燻房驗過封蠟，便會加蓋這枚舊紋。箱子再送回去，宮門不必重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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