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公公既劃清界限，奴婢無話可說。”
“那便交出本月所有領衣絛底樣，一條不能少。”
宮人搬來三隻窄匣，裡面按日期壓著各色衣絛。
每批宮衣離開時，領衣宮人會剪下一小段絛尾留存，絛色、結法與香氣都能對應來路。
沈素將匣子推到案前。
“本月所留都在這裡。”
秋月先核封條。
“第一匣封於初七，第二匣封於十五，第三匣昨日才換。封蠟與輪值押記相合。”
蘇淺沒有急著翻衣絛，只讓宮人又點亮一盞燈。
三張宮內收藥殘角被她依次鋪平，舊紋朝上，斷口朝外。
燈光落在蠟面上，冷亮的紋路一層壓著一層。
銅管再次湧出蒸汽，架上溼衣隨氣流輕擺，藥香也跟著濃了些。
蘇淺用指腹從舊紋旁慢慢摸過。
第一張殘角有三道勒痕，左深右淺。
第二張寬窄不一，中間那道壓得最重。
第三張的痕跡己經被潮氣磨淡，方向卻看得清楚。
三道勒痕全與箱繩留下的紋路相反。
沈素看見那些痕跡，手指下意識縮排袖口。
蘇淺抬眼。
“沈掌事認出來了？”
“奴婢只看見幾道舊痕。”
“箱繩從上往下勒，痕跡該貼著箱角收緊。這三道卻從外往內壓，且每一道粗細不同。”
沈素沒有接話。
蘇淺取出回燻箱，把三條寬窄不同的溼衣搭在箱底，再用領衣絛束緊。
衣料帶著水氣，壓過蠟面，很快留下三道方向相同的淺痕。
王德福看明白了。
“這是溼衣壓出來的？”
“衣服回燻前帶潮，疊得越厚，壓痕越深。衣絛收緊時，衣料會朝結口擠，留下的痕跡自然與箱繩相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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