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塊空牌最終落在案上，背面壓著聽雨閣領衣絛的淺紋，墨跡還沒有乾透。
蘇淺只看了一眼，便將牌交給王德福封存。
“聽雨閣是我的住處。現在過去，沿路不許任何人離隊，也不許先傳訊息。”
沈素抬起頭。
“王妃，一塊臨時牌未必能作準，也可能是宮人誤壓了舊絛。”
“是不是誤壓，去聽雨閣查。你留在衣燻房，輪值冊、鑰匙匣和領衣絛繼續封著，一件也不能動。”
眾人趕到聽雨閣時，龍澤己經接到御前傳報，帶著兩名騎衛等在廊下。
蘇淺停在院門外，沒有讓秋月幾人靠近門檻。
“先驗門封、窗閂與牆邊小門。聽雨閣裡的人全部出來，站到御前騎衛看得見的地方。我的人不進院，也不碰門。”
龍澤看向她。
“你倒先防起自己來了。”
“這裡是我的屋子，誰先碰過，誰就有嫌疑。今日若讓我自己的人先進去，明日便會有人說證物是我放的，也是我取的。”
王德福抬手點出西名騎衛。
“正門兩人，後窗一人，側牆小門一人。驗封時互相看著，結果當眾報。”
正門封條完整，封蠟上的聽雨閣押記沒有斷痕，窗閂也全從內側扣著。
查到側牆時，騎衛推開垂藤，露出一道只夠單人通行的小門。
門上沒有封條，鎖舌與門框都留著今日推擦的亮痕。
值守宮人的臉色跟著變了。
王德福把人叫到院中。
“這道門今日開過幾次？”
“只開過一次。約莫兩刻前，司燻院的小祿子來送箱，說王妃這幾日來回查案，換洗衣物不夠，司燻院補送了一箱。”
“誰接的？”
“奴婢接的。領衣牌上有聽雨閣的絛紋，小祿子又是常在司燻院走動的人，奴婢便照慣例放他進了側門。”
蘇淺看著她。
“箱子放去了哪裡？”
“他推到內室門邊便走了。奴婢怕擋路，後來又將箱子推進衣櫃後面，想著等王妃回來再收拾。”
“你開過箱嗎？”
宮人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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