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低下頭。
春花翻開第一本賬。
“兩支老參，轉賣給南街藥商，折銀西十六兩。西兩紫芝，賣進廣源行，得銀二十九兩。安神香拆成六份，送進三家香鋪，又得十二兩。”
她將一張按著手印的兌票推到管事眼前。
“每次都是你親自賣。銀子沒有進錢莊，全被你換成小額銀票，藏在城南一處租屋裡。”
管事不敢抬頭。
春花又翻開第二本。
“你家沒人重病，藥也沒進過藥鍋。還要拿家人擋幾回？”
龍澤俯下身。
“本宮給你最後一次開口的機會。舊印、舊車、雙魚結，一件件交代清楚。”
管事額頭抵著地面，過了片刻才開口。
“失車當日，是小人領出舊印。小人用舊印蓋了換道籤，又把報損拖到第二日。”
“舊車呢？”
“小人帶人把車送入舊演儀院，封條也是小人揭開後重新貼的。”
“雙魚結樣式是誰給出去的？”
“小人拓了一份，交給付款的灰衣人。”
龍澤壓著聲線。
“那人是誰？”
“不知道。每回見面，他都穿灰衣，臉上留著大鬍子，聲音也刻意壓過。小人只管收善券，照他交代的事去辦。”
“舊印如今在哪裡？”
管事的視線朝門外偏去。
“三日前，小人己經送出去了。”
龍澤手掌壓住桌沿。
“送去了哪兒？”
“慈濟藥倉。”
“哪座慈濟藥倉？”
管事的肩背塌了下去。
“皇后母族名下的慈濟總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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