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張比前三張短，藥料一欄只寫了兩味尋常香草。
下方沒有宮室，沒有領衣人，只有六個字。
活口，午正，淨衣。
王德福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獲救的兩個隨員？”
秋月立即翻開御前復供冊。
“趙成還不能久坐，今日不復供。第二名隨員原定午正前換淨衣，隨後送入偏殿。他喉部有傷，御前免了跪禮，只需坐著回話。”
“誰知道換衣時辰？”
“御前、看守醫官、司燻院。淨衣由司燻院依舊例送去，領衣籤己經開了。”
蘇淺將第西張配方貼近燈火。
紙上先透出清苦藥香，受熱以後，一股刺喉甜味從蠟層下鑽出來。
她把紙移開，眼神驟冷。
“毒藏在衣料裡。人一齣汗，毒才醒。”
王德福看向上面的“午正”二字。
“他換衣後要從安置處走到偏殿，路上便會出汗。”
“傷重之人氣息急，出汗更快。毒氣貼著衣領往上走，他的喉嚨己經受過灼傷，再吸一次，未必撐得到御前。”
馮姑姑聽見“出汗”二字，攏袖的手指明顯蜷緊。
蘇淺沒有看她，只將配方交給秋月。
“封起來，先別讓司燻院的人知道我們驗出了什麼。”
蕭炎坐在池邊廊下，左腕仍固定著木片。
他從近衛手中接過一本薄冊，右手翻到昨夜那頁，遞給王德福。
“掌印府昨夜領過兩份傷藥、三卷換布。領用、換下、處置都在這裡。”
蘇淺掃過冊頁。
“你的傷布？”
“本座換過一回。”
王德福順著押記往下核，手指停在末行。
“舊藥布本該送焚燬處，昨夜卻被雜役領走。領取名目寫的是司燻院回收藥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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