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淺沒有再問。
她讓人將小祿子抬回司燻院，細管仍留在喉中，由周醫官看守。
送殮隊分處封押，誰也不許跟進去。
水池邊己經清出空地，冬雪抬手點了兩名騎衛。
“封出水口，堵進水渠。池邊所有木桶、壓衣石和沉水木原樣留著，誰碰過，記誰的名。”
司燻院宮人退到牆下，馮姑姑卻往前走了半步。
她掌管退燻，年近五十，身形敦實，深青宮衣束得嚴整，鬢邊壓著兩根素銀簪。
臉上沾了火場帶來的灰，眼神卻穩。
“水池每日都要換水，堵久了，今日送來的宮衣便要耽擱。”
冬雪看她一眼。
“人命都快耽擱沒了，你還惦記衣裳？”
馮姑姑低下頭。
“奴婢只提醒宮中差事。”
蘇淺站到池邊，目光落在那枚沉水銅墜上。
“夏雨，下水。先摸池壁，再查池底。見到東西別硬拽，周圍若有繩線，連泥一起取出來。”
夏雨解下刀，翻過池沿入水。
池水齊腰，底下淤泥很厚，她沿著南側池壁摸過半圈，手臂忽然停住。
“這裡少了一塊磚。”
“能開啟嗎？”
“磚後有槽。”
她探手進去，撥開溼泥，托出一個油布包。
包裹只有兩掌長，外面纏了三層細繩，邊角仍在滴水。
御前騎衛接過木盤，將東西送到池邊長案上。
夏雨上岸換衣，冬雪則把暗槽中的泥、碎苔和半截爛繩分別封進小罐。
馮姑姑看清油布下露出的銅色，立刻開口。
“王妃且慢。”
王德福轉頭。
“馮姑姑認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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