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勝被押走後，蘇淺讓人把蘭臺水閣的門重新封上。
“舊藥布、焦藥紙、聽雨閣假藥包，各取表面香灰。御前、東宮、掌印府三方留樣，所有人當面驗工具。”
王德福命人鋪開三張白紙，木夾、細刀與封管逐一過手。
秋月先從蕭炎的舊藥布上刮下一點灰，又從焦紙卷邊取下一點，最後拆開聽雨閣舊藥包，在夾層縫線裡找到幾粒極細的香末。
三組樣本分別封好，三方各自留底。
蘇淺只拿了同樣編號的一組檢驗樣本。
龍澤留下的騎衛攔了半步。
“王妃要帶去何處？”
“無人藥室。我驗香時不能有人開門，也不能混入旁的香氣。你們守在外面，門封由三方共同落印。”
“樣本若有損耗呢？”
“先記入冊。檢驗份可能用盡，留樣不動。若有人不信我的結果，可以拿各自那份另找人驗。”
蕭炎靠在案邊，左腕仍縛著木片。
“話己經講明，誰還想跟進去，先把自己衣服上用了什麼香寫清楚。”
那名騎衛退開。
王德福親自封門，三方同時押印。
藥室中空無一人，連香爐也搬了出去。
蘇淺確認門窗閉緊，才將三隻封管放入醫藥空間。
分析臺依次抽取殘留物。
樣本太少，第一輪只分出幾種常見燻料。
蘇淺調整分析範圍，又把舊布壓味、藥味遮蓋與香料配比單獨列出。
三份結果很快重疊。
回青香。
這種香無毒，只用來壓住舊衣、藥布和空藥瓶留下的氣味。
宮中尋常薰衣不會用它，收廢物的人卻很喜歡，燻過以後，血味、藥味和黴味都會變淡。
三份殘留的配比完全相同，連熬製時留下的細小焦化差異也能接上。
蘇淺又查了一遍。
結果仍舊只能證明同源，無法查出香料曾在哪座宮室使用，更不能首接指出經手者。
三管樣本全部耗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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