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，偏殿公開復驗。
三隻舊箱殘殼、換籤銅模、毒衣、空轎鳳尾鈴、總退牌與高全抱走的真毒箱依次擺開，每件證物之間都隔著封線。
皇帝坐在御案之後，皇后與龍澤分列兩側。
蕭炎左腕仍縛著木片，站在蘇淺身旁，沒有靠近掌印府那份偽令。
“開始。”
秋月把西處路線牌擺成長列。
“毒料由慈濟藥倉送進宮，外用無名藥箱，不寫接收宮室，也不留固定領用人。”
“藥箱入宮以後，先經司燻院後門改成衣物藥燻箱，再送蘭臺水閣。水閣負責取料、配衣、重做封籤，空箱則貼上不同宮牌繼續輪轉。”
皇帝看向三隻殘殼。
“箱子出了水閣，去了何處？”
“第一隻拆成衣架，箱板、銅釘與邊角分散在水閣各處。第二隻留在退燻路線上，往返經過數座宮院。第三隻在案發後臨時改道，送進聽雨閣。”
秋月把十一張宮牌放在流轉圖旁。
“每隻箱停留都不超過半日。宮人開過箱，抬過箱，也換過封布，因此箱上會留下宮香、手印與宮牌痕跡。”
皇后垂眼看著那些宮牌。
“依此看來，哪座宮都碰過箱子。”
“正是。可碰過，只能證明它經過，無法證明箱中毒料歸那座宮所有。”
“若箱上留著鳳儀宮的香呢？”
“只能證明箱子去過鳳儀宮。若留東宮宮人的手印，也只能證明東宮的人抬過。三隻箱沒有固定主人，誰持牌，誰便能讓它們臨時換一處歸屬。”
龍澤拿起流轉圖的副本。
“所以聽雨閣查出藥箱，仍舊定不了蘇淺收毒？”
“定不了。箱子送入聽雨閣時，裡面放的是栽贓所用之物，路線也在案發後才改。”
蘇淺側過身。
“小祿子，把你做過的事再講一遍。”
小祿子跪在封線外，雙手伏地。
“奴才收到馮姑姑的口信，按她給的時辰去司燻院領箱，再把箱子送到聽雨閣偏門。”
“誰接的箱？”
“沒人當面來接。奴才照吩咐把箱子留在門內，隨後去了舊衣間。那裡己經備好送殮衣物和腰牌，奴才換上以後，混進送殮隊伍離開。”
皇帝看向馮姑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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