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淺取過兩個封袋，將聽雨閣假藥包與掌印府偽令並排放在御案前。
“這包藥紙留著我的用藥痕跡，偽令上則有九千歲的私印和血押。一個栽贓聽雨閣，一個栽贓掌印府。”
蕭炎抬起右手，點了點兩件證物。
“若她急著護聽雨閣，藏下藥紙，本座便會懷疑她借掌印府的名運箱。若本座扣住私印和調令，她也會懷疑毒衣由掌印府送進宮。”
龍澤看向二人。
“幕後之人想讓你們各護一邊，隨後互相拆證。只要有一人不肯交出私物，這兩份假證便能留下。”
“可惜，聽雨閣交了所有藥紙。”
蕭炎神色平淡。
“掌印府也交了私印、換藥冊與調令匣。想靠兩份假證逼我們互咬，算盤落空了。”
蘇淺把兩件證物重新封回。
“護短容易，查清難。若連自己的東西都不肯驗，查到別人頭上時，也沒有資格讓旁人交出來。”
皇帝看了蘇淺片刻，又看向蕭炎。
“這回你們守住的，不只是自己。”
偏殿內沒人接話。
皇帝翻過複驗冊，當眾落印。
“封死蘭臺水閣全部暗槽，夾牆、銅輪與換籤臺逐項拆除。司燻院現有藥燻箱重新編號，舊號全部作廢。”
“今後藥箱入宮、換籤與退箱，須有御前、內務、接收宮處三方押印。少一方，宮門不放行。”
“各府各宮的廢藥紙、藥布與空藥瓶統一送入焚燬房，當面清點，當面焚燬，誰再私賣，連同掌事一併查辦。”
王德福躬身領旨。
“馮姑姑、高全、香嬤嬤及相關執行者分別封押，不許同院，也不許互遞口供。宮內藥燻轉運線到此收結，幕後發令者另案追查，不強行併案。”
高全終於抬了抬頭。
皇帝沒有再看他。
“你肯講，便記你的口供。你不肯講，證物也足夠定你做過的事。帶下去。”
人被押出偏殿後，龍澤走到蘇淺面前，將總退牌的拓樣遞給她。
“這半個儀字依舊可能指向鳳儀宮。你今日不定，皇后也未必領情。”
蘇淺將拓樣推回。
“可能二字定不了罪，等它有了經手人再談。太子殿下若急著指人，先把遞牌那隻手找出來。”
龍澤收起拓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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