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門後接連傳出細碎爆裂聲，像蠟珠落進熱鍋，一顆接一顆地裂開。
蘇淺眼尾壓低，將細口取樣管貼近門縫，又以藥棉封住管尾。
蕭炎站在她身後半步，受傷的左腕垂在袖中，固定木片外的布帶己經繃緊，卻始終沒有踏過她畫下的線。
蘇淺沒有回頭。
“左腕往後收，熱氣會透布。”
“本座線上外。”
“線外也有熱氣。”
蕭炎退了半步。
“你畫的線，本座不越。門內那道，你也別越。”
“先管好你的手。”
“手歸你管，封線歸本座管。”
蘇淺沒再理他，把第二根取樣管遞給秋月。
“去地爐外側的灰口取氣，不開蓋，只貼縫。門縫、灰口各留兩份，三方分別封存。”
秋月接過東西，繞向東暖閣西側。
夏雨己經先一步查到側門，她沿牆根走了半圈，忽然抬手示意騎衛停下。
“這裡有人。”
側門廊柱後倒著一名小內侍，人己經昏沉，衣襟被汗浸透，身上沒有傷口。
夏雨沒有首接拖動，只以刀鞘托起他的下巴。
“還有氣，呼吸很急。”
蘇淺立刻走過去，蹲下檢視他的口鼻。
小內侍喉間發紅，每次吸氣都帶著短促的雜音，嘴角也沾著灰。
“先護住喉口。”
她取出急救藥壓在小內侍舌下，又將藥液滴入細管，以少量藥霧送進口鼻。
小內侍的呼吸稍稍穩住，依舊沒醒。
“只做封喉急救，不在這裡久留。連擔架送到上風處，身上衣物不許脫，也不許與旁人接觸。”
夏雨抬手叫來兩名騎衛。
當值宮人的清點、周圍宮道的封閉與傷者轉移很快完成，沒有一人擅自靠近東暖閣。
王德福拿著當值冊來到封線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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