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澤掃過己經封存的鑰匙。
“若強行撬櫃，瞞不過兩道封痕。”
“瞞不過。”
皇帝當即命三方同往內值房查櫃。
蘇淺沒有離開偏殿，只讓秋月跟去核對封蠟與壓線，王德福仍留在原處受押。
不到半盞茶，秋月帶著查驗冊回來。
“櫃門沒有撬痕，鎖孔也沒有外物刮擦。外層新蠟的印號與今日當值印章相合，內層壓線的結法、線頭長度也能對上侍衛留樣。”
東宮來人隨後呈上兩隻封袋。
“舊蠟根與舊壓線都在，剪口齊全。應急櫃今日依照取牌規矩開啟，隨後照常補封。”
皇后看向那串鑰匙。
“有人走完了全部流程。”
蘇淺合上查驗冊。
“真鑰匙開櫃，真封印補門，真副牌傳令。那人很清楚御前應急櫃如何運轉，也知道見牌先辦令的規矩。”
殿外有人請見。
內值房典簿周保抱著取牌冊進來。
他約莫五十歲，灰色值服洗得發舊，袖口沾著墨，進門後先看了一眼封線裡的王德福，隨即跪到案前。
“奴才周保，掌內值房取用登記。”
皇帝只問了一句。
“今日是誰取牌？”
周保翻到新寫的一頁，雙手舉過頭頂。
“冊上寫的是小安子。”
王德福抬起眼。
“小安子只是跑腿內侍，沒有資格替我傳取牌口令。”
周保的手壓在冊頁邊緣。
“今晨來人穿著小安子的值衣，腰間也掛著他的腰條。他說奉王總管急令，要取副牌更換東暖閣禦寒足毯。”
“你看清他的臉了嗎？”
“他低著頭，帽簷壓得很低。奴才認了衣服和腰條，沒讓他抬臉。”
王德福盯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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