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傳令的內監當場被扣，副牌則裝入證物匣，由御前、東宮與掌印府三方共同押送。
東暖閣仍舊封著，任何人不得靠近。
皇帝移回偏殿，外間當值人員分列兩處，連傳話也改成兩人同行。
偏殿燈火白得刺眼。
王德福淨過手，親自把副牌放上證物盤。
銅牌與木盤碰出一聲脆響，他背脊仍首，鬢角卻滲出細汗。
皇帝隔著御案看了他許久，搭在案邊的手逐寸收緊。
蘇淺沒有替任何人開口，只把副牌推到三方都能看見的位置。
殿內靜得只剩蕭炎左腕木片與布帶摩擦的輕響。
“驗吧。”
御前掌籍內侍先取出副牌舊拓，東宮來人核對尺寸，掌印府近衛則查繫繩與銅釦。
秋月戴好手套，以薄紙覆住牌面，逐處按下。
“牌身左下有兩處舊磕痕，一深一淺，與留存拓樣完全相合。”
她將銅牌轉到燈下。
“御前暗紋共七段，轉角處有一道斷線。這道斷線藏在牌紋下面，拓印只能印出表層，做不出紋內舊損。”
東宮來人接過銅釦，翻看內側。
“扣舌磨損的位置也對。繫繩換過，銅釦沒有換。釦眼裡的舊蠟仍在，拆牌重灌會留下刮痕，這裡沒有。”
皇后看著證物盤。
“有沒有可能取一枚同制舊牌，再補上磕痕？”
秋月把副牌重新放平。
“牌邊厚薄、銅質舊斑、暗紋深淺都能仿，釦眼經年磨出的偏斜仿不了。若換牌，銅釦合不上原來的角度。”
蕭炎抬起右手，將三份核驗結果並在一起。
“牌身、暗紋、銅釦全真。沒有拓印，也沒有換牌。”
龍澤看向王德福。
“這枚副牌到底管什麼？”
王德福站在封線內，雙手垂在身側。
“陛下若突發急症，可持此牌調御醫過內門。內室若有火情，可越過常值規矩調水、開窗、封道。若遇緊急排程，見牌者先辦令，隨後再補手令。”
“誰能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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