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連衣袖相碰的聲音都被壓住，王德福站在封線裡，視線始終落在皇帝握筆的手上。
皇帝在紙上寫下一行字，隨後撐著御案坐首。
蘇淺看了看他的喉部。
“只准一句。”
皇帝隔簾開口。
“朕無礙，假傳者拿。”
七個字仍帶著啞聲，卻足夠傳到屏風外。
外頭壓了許久的呼吸一齊散開，百官俯身應旨，午門傳來的鐘聲也終於停了。
皇后等外面重新安定，才看向那張急病令。
“病訊暫時壓下去了，人還藏在御前。”
“這道令發出時，父皇尚未咳血。”
龍澤把時辰冊與急令放到一起。
“若只是猜測中毒，對方不會寫得這樣準。他知道毒何時發作，也知道父皇短時間內無法見人。”
“他們想用這段空當逼你接朝議。”
蘇淺的目光移向皇后。
“或者逼娘娘隔簾臨朝。你們二人無論誰先接下權柄，事後都能被說成早有準備。”
皇后將袖口理平。
“所以他們不只想害陛下，還想讓本宮與太子替他們背下奪權的罪名。”
蕭炎用右手點了點三處封查記錄。
“既然毒發時辰己被算準，母毒便不會離他們太遠。沒有母毒，他們無法確認每一批藥的濃度。”
蘇淺抬眼。
“那就逼他去取。”
秋月己經鋪開御藥房、東暖閣與司燻院的人員名冊。
“怎麼放話？”
“三組人，三種說法。每一組只准聽到一處，傳話的人也互相隔開。”
蘇淺先點住御藥房名冊。
“讓他們知道，御藥房藥櫃裡藏有純母毒，找到便能驗出配製批次。”
她的手移到東暖閣當值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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