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炎將批令壓回證物盤，右手停在那枚掌印上。
“兩個月前，掌印府確實清退過一批御前舊物。”
龍澤看著他。
“清退了什麼？”
“舊紋木屏、廢棄封蠟模，還有幾段殘損暖道木條。這些東西紋樣過時，又在御前放了多年，照例登記以後送去焚燬。”
“蘭臺水閣也在焚燬之列？”
“不在。”
“那裡的第西只箱，為何用了這批木條？”
蕭炎抬眼，神色沒有變化。
“所以要查。”
他取下腰間另一枚調檔牌，交給守在封線外的人。
“掌印府清退冊、經手人名錄、收物回單，全部調來。三方各驗一份，誰有疑處，當場提。”
龍澤接過調檔牌。
“你不避嫌？”
“本座批過真令，避嫌只會讓這張令更像罪證。”
皇后看了一眼皇帝。
皇帝喉傷未穩，只用筆在紙上寫下兩個字。
照查。
不到一刻鐘，三本冊子送進偏殿。
封口由御前、東宮與掌印府共同拆開，舊蠟也分別裝袋。
秋月先驗紙張，再對照頁碼。
“清退冊沒有缺頁。兩個月前初七，舊紋木屏十二扇、封蠟模六副、暖道木條十九根，登記為待焚。”
龍澤把冊子轉向燈下。
“誰接的？”
秋月點住最末一欄。
“高全。”
周保跪在封線內，抬起了頭。
“高全當時管舊物接收。東西出了御前，便該由他送往焚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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