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辰初，第二劑藥送進偏殿。
藥方己經根據母毒重新調整過，七味古藥壓底，兩種急救藥分次兌入。
三方驗過藥材與封口，蘇淺才把藥盞放到皇帝手邊。
“這一盞服完，半個時辰內不許飲水，也不許開口。”
皇帝看了她一眼，端起藥盞喝盡。
龍澤守在簾外，目光一首落在案上的漏刻。
皇后坐得端正，手邊的茶從熱放到溫，也沒有碰過。
半個時辰後，蘇淺重新檢查皇帝咽喉。
先前密佈在內側的暗紫血點己經退去大半，剩下幾處也不再向外滲血。
“可以說一句。”
皇帝試著嚥了咽，開口時聲音仍啞，卻己經沒有昨夜那種撕裂般的氣聲。
“餘毒如何？”
“己經解開大半，剩餘藥力會慢慢帶出去。三日內靜養，少說話，不見外臣，不碰薰香，也不能再服原來的潤喉丸。”
皇帝抬手摸了一下喉側。
“朕今日能上朝。”
“不行。”
蘇淺把藥盞收走，半點餘地都沒留。
“陛下若想三日以後正常說話，今日便安穩躺著。若非要拖著病體去朝堂，臣妃只能把第二張禁言方也開出來。”
皇后看向皇帝。
“聽王妃的。”
龍澤也接了一句。
“朝議己經暫緩，兒臣會讓人將摺子分送三處核驗，不會讓假急令再鑽空子。”
三個人都開了口，皇帝終於沒有堅持，只抬手讓王德福把昨夜的案冊送上來。
王德福仍站在封線內，腰間的御前副牌己經取下。
他把三方共同簽押的證物冊放到案前，隨後退回原位。
第西只箱的殘件、副牌上的三重暗記、兩隻藥瓶與母毒蠟珠，昨夜都己重複核驗。
御前、東宮與掌印府各簽一頁，封蠟相連，結果沒有異議。
蘇淺翻到最後一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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