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政事堂同意用藥。臣另加一條，落藥位置、滴數、先後順序，都須公開唱驗。”
“可以。”
王德福代表御前簽押，龍澤隨後落下東宮印。
蕭炎右手拿筆，在掌印府一欄寫完名字，又把筆遞迴蘇淺。
“本座也簽了。王妃若驗不出東西，沈大人怕是要盯著你的藥箱不放。”
“他若能守住每一隻證物，我送他一把鎖。”
沈硯之抬起頭。
“臣只要驗明結果。”
“正好，我也不喜歡送人東西。”
西方文書封押完畢，十八名朝臣逐一落下見證小印。
蘇淺重新配藥。
定墨劑與淨水混合以後，她才加入半份明礬液，藥氣帶著微澀的味道散開，殿中燭火被溼氣壓得發青。
“第一滴，落‘準’字左上膠邊。”
秋月唱驗，王德福記冊。
“第二滴，落‘太’字右側。”
五個字依次落藥，藥液沒有碰到字心，只沿著外圍鋪開。
起初只有“準”字末筆顯藍，很快，五個朱字外圍都圍上了細藍線。
藍線貼著字形轉折向前延伸，遇到斷處便鑽入紙層，將原先藏在魚膠下的紙毛一根根托出來。
“準”字下方露出橫向細紋，與詔書本身的水紋方向完全不同。
“太”字左邊帶著一道舊折白痕，白痕先前被朱墨和魚膠壓住，此刻沿著藍邊露出半截。
餘下三個字也各有水紋，方向、粗細、疏密都不相同。
沈硯之嘴唇動了兩次，卻沒有發出聲音。
皇后握著扶手的手一點點鬆開，目光仍停在那五道藍線上。
秋月己經取來透明薄板，將五張缺字廢批紅按先後次序移到詔書下方。
“先對‘準’字。”
廢批紅的缺口推到藍邊下，剪口嚴絲合縫，殘留的橫鋒也與詔書上的末筆接了起來。
“再對‘太’字。”
舊折白痕穿過缺口，正好接上詔書字片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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