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紙張後來有人動過。”
趙常立刻答道，“奴才交出舊批以後，誰都可能重新裁過。”
“舊批紅是你從御前文庫取出，交接時可有旁人在場？”
“有文庫值守。”
“交接冊上寫的是原紙五張，缺口由誰造成，冊中沒有記載。”
“奴才只負責取紙。”
“你方才又說五個字由你親手剪下。”
趙常嘴唇動了動。
蘇淺拿起第一張殘紙，用細尺沿缺口量過。
她沒有碰紙邊，只將尺面貼在透明薄板上。
“第一張缺口靠上，右下角沒有刀痕。”
趙常盯著案面。
“燈影會看錯。”
“第二張的剪口從左向右，刀鋒收口在左側。你說每一刀方向一樣。”
“奴才記錯了。”
“第三張缺口靠下，紙毛朝內，落刀從外往裡。第西張的紙毛朝外，刀口從裡往外。”
她把第五張移到最後。
“第五張仍在上方，右下角只有完整黃綾纖維，沒有裁切痕。”
堂中幾名御史重新靠近驗案。
燈火照著參差紙口，殘留的紙纖維清楚得很，連此前對照過的水紋也沒有錯位。
趙常伸手想拿那張殘紙，夏雨橫劍鞘擋在他前面。
“跪著。”
趙常收回手，袖口壓住膝側。
“這隻能證明殘紙後來被人重新裁過，不能證明奴才沒有奉命。”
“所以你說的接觸許可權，還要繼續驗。”
蘇淺將細尺放下，“東宮書房的鑰印呢？”
趙常從懷裡取出一枚舊鑰印，雙手放到案上。
印柄己有磨痕，印面邊角缺了一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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