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五個字，是太子殿下親口讓奴才剪的。”
趙常跪在堂中，手邊放著裁紙小刀，東宮手令壓在他面前。
紙上的印與簽押都是真的，連右下角那道舊墨痕，也和龍澤隨身文書上的習慣相合。
都察院裡沒人先接話。
龍澤拿起手令，指腹壓過落款，隨後把紙放回原處。
“手令是孤下的。”
皇后側過臉看他。
“你調御前舊批紅，究竟要做什麼？”
“京城連著下了幾日雨，城河水位漲得快。三日前，孤命書吏調閱歷年賑災和封城舊批，想先看清各處舊例，免得再有人拿一紙急令搶在東宮前面。”
他抬眼看向公堂上的御史。
“調閱舊批，是為防急變。監國二字，手令裡沒有，孤也未曾下過。”
趙常伏得更低。
“殿下後來又傳了口諭。”
“何時？”
沈硯之抬筆停在冊頁上。
“取出舊批以後。”
“何地？”
“東宮書房。”
“誰在場？”
趙常答得很快。
“書房無人。”
皇后手掌按住鳳椅扶手。
“書房無人，你如何聽見口諭？”
“奴才在裡間整理舊批，殿下站在外間吩咐。門沒有關嚴，奴才聽得清楚。”
“既然門沒有關嚴，外間還有誰？”
“沒人。”
“你從裡間到外間用了幾步？”
趙常停了一下，立刻答道：“六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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