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蕭炎。”
皇后答得首接，沒有留半句讓人猜。
木盒裡的斷扣在沉香菸氣中泛著暗金。
皇后指腹壓著鋒利斷口，眼尾平靜，拇指卻在盒沿留下了一道淺白壓痕。
蘇淺只停了一息。
她沒有後退，也沒有急著替誰開口，只將木盒往燈下推近，連斷口上的舊磨痕都看得清楚。
“哪一日交的？”
“兩個月前，新牌啟用當日。”
“何地？”
“坤寧宮正殿。”
“交給他做什麼？”
“銷燬。”
蘇淺抬眼看向皇后。
“從頭講。何人提議換牌，何人定下銷舊規矩，蕭炎又為何親自拿走最後一塊鳳翎牌。”
皇后收回壓著木盒的手。
“宮中更換通行牌制，舊牌須逐一登記，截去舊印，再送入內廷銷舊房熔燬。這套規矩由御前、坤寧宮和掌印府共同議定。”
“當日，本宮原想將最後一枚舊鳳翎牌留到次日，等坤寧宮自行核過舊冊，再派人送去銷燬。”
“蕭炎當著內廷驗官的面駁了本宮。”
蘇淺沒有打斷。
皇后看著那枚斷扣，語氣平平。
“他說，舊牌多留一日，便多一條被人拿去冒用的路。既己定下統一銷燬的規矩，坤寧宮也不能例外。”
“娘娘當時如何處置？”
“他要講規矩，本宮便讓他講到底。”
皇后手掌按在盒邊。
“本宮把最後一枚鳳翎牌扔到他案上，讓他親自送去銷舊房，親眼看著那塊牌子毀乾淨，免得來日再有人拿規矩壓到本宮頭上。”
“他接了？”
“接了。”
“可有移交文書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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