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淺走到驗案前，示意王德福先取留存令，再取殘樣，最後單獨夾起包藥絹。
“無名匣沒有來源，匣內三件東西也沒有各自的經手記錄。它們放在一起，只能證明有人把它們放在一起。”
她點了點第二份留存令。
“這張紙要單獨驗紙號、墨跡、摺痕與暗記。”
手指移向殘樣。
“這包金屬要單獨驗成分、爐號與取樣位置。”
最後是包藥絹。
“絹布要查哪一批送入藥房，哪一日領出，經過誰的手。三件東西各驗各的，誰也不能替另外兩件補來源。”
魯敬沉下臉。
“王妃這是要把完整物證拆散。”
“沒有證物鏈，談不上完整。”
“它們共同放在御前免驗匣中。”
“匣子的經手人至今沒有落名。”
蘇淺將筆重新推回他面前。
“你若認為它能作證，先寫下誰給你的。”
魯敬仍舊沒有動。
“王妃可以查包藥絹，也可以查殘樣，蕭掌印的私人暗記卻無法解釋。那道刀口掌印府從不外傳，銷舊房更沒有他的短刃。”
蕭炎站在西方線外，受傷的左腕仍固定在木片中。
“從不外傳，是誰告訴你的？”
“小人在銷舊房任職多年，見過掌印府移交的重要舊物。”
“見過多少次？”
“記不清。”
“既然見過，何來從不外傳？”
魯敬看著他。
“旁人只見成品，學不到蕭掌印的落刀習慣。何況暗記並非尋常刻痕，深淺、收刀和缺口都有定式。”
“聽起來，你很懂。”
“小人只認物證。”
蕭炎沒有再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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