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志頓時明白了，搓著手，彷彿已經摸到了成捆的鈔票，“這趟值了。夠瀟灑好一陣子了。”
“值？”趙林冷笑一聲，菸頭的紅光在昏暗裡明滅，“吳志，把嘴角的口水擦擦。這錢燙手，知道為什麼翻倍嗎？”
吳志一愣。
趙林用夾著煙的手點了點太陽穴：“那地方，進去的，沒幾個能喘著氣出來。‘弄毒的’，你以為就是包包粉？是最髒最毒的地方，試新貨的，人體運貨的......比扔去礦洞裡埋了還快。”
他吸了口煙，語氣聽不出喜怒，“所以，貨源，尾巴，都給我處理得乾乾淨淨。這票幹完，都蟄伏起來。緬北那邊最近風聲不對，幾股勢力在掐，我們這條線......未必一直安穩。”
吳志興奮的勁頭被澆熄了些，後背莫名有點發涼，但想到那翻倍的數目，膽氣又壯了。“老大英明。你放心這次手腳絕對乾淨，老規矩，從雲貴交界那邊弄，山坳坳裡的娃，丟了都沒幾個找的。”
“嗯。”趙林把菸蒂扔在地上，用鞋底狠狠碾滅，那一點紅光徹底熄滅。
“人齊了立刻通知我，不走老路，這次繞道，具體路線等我訊息。記住，”他盯著吳志，“錢是好東西，但也得留著命花。”
“放心，老大，我曉得輕重。”吳志忙不迭點頭。
李二連忙道：“老大，人已經齊了。今天傍晚在山裡抓了幾個小子。”
山洞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。
趙林的腳步驟然停住，緩緩轉過身，沒看吳志，冰冷的目光死死的盯著李二那張帶著邀功神色的臉上。
“齊了？”趙林的聲音很輕，卻讓李二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。“什麼時候的事？在哪兒抓的？幾個？”
李二被趙林的語氣懾住，結巴了一下：“就...就今天傍晚，離邊境線不到三十里的老鷹坳，五個小子，都是半大娃娃，吳哥說那邊最近‘貨’好弄......”
“吳志。”趙林猛地低喝。
吳志嚇得一哆嗦，冷汗“唰”就下來了。“老大，我......我是讓留意，可我沒讓他這麼快就動手啊，李二，你他媽不是說先踩點嗎？！”
“我...我看機會好，就......”李二也慌了。
“機會好？”趙林幾步走回來，帶著壓抑的暴怒。“我有沒有說過，這次要等我的路線。有沒有說過最近風聲緊。老鷹坳？那地方前年丟過孩子，驚動過外面來的部隊，你以為現在還是三年前？！”
他一把揪住李二的衣領，力道大得幾乎將人提起來。“尾巴掃乾淨沒有？有沒有人看見？有沒有留下什麼？！”
李二臉憋得通紅，艱難地說：“應...應該沒有......我們蒙著頭，打暈了。”
“應該？”趙林松開手，李二踉蹌後退，撞在牆上。
趙林掏出煙，手卻很穩，點上，深吸一口。煙霧瀰漫，他眼中的厲色卻絲毫未減。“計劃全亂了。對了，抓了幾個？”
“五，五個。”吳志嚥了咽口水，“都是從那邊抓的。”
“你們腦子裡裝的都是屎嗎？從一個地方抓五個，是嫌棄命太長嗎？”趙林暴怒。
“‘貨’提前到位，路線沒定，那邊催得急......夜長夢多。”
他看向嚇得噤若寒蟬的兩人，快速做出決斷：“李二，立刻發訊號，連夜走，按最壞的打算處理‘貨’，明白嗎？乾淨利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