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幾位吃點什麼?”服務員拿著選單走過來,目光在幾人身上掃了一圈,最後落在徐知念身上,大約是她穿得最體面。
周雯這才抬起頭,四下打量了一下這間飯店。國營的,裝潢談不上多精緻,但勝在敞亮乾淨。牆上掛著毛主席像,旁邊是“為人民服務”的標語。幾張方桌擺得整整齊齊,鋪著白桌布,上頭壓著玻璃板。
服務員領著他們往靠窗的一張桌子走。錢軒自覺地把大包小包放在角落,又搬了凳子過來讓幾個人坐。
“幾位?”服務員又問了一遍。
“8位。”席秀說著,數了數人頭。
徐知念坐在窗戶邊,透過玻璃看著街對面的藥店,白木清就站在藥店門口。他穿著一件藍布,領口扣得嚴嚴實實,露出裡面乾淨的白色襯衣領。
抬手看了一眼時間,11點50,還有10分鐘就是飯點,於是對著服務員說道:“9位。”
“9位?”席秀又數了一遍,“不是,知念你數錯了吧,這就8個人。”
趙翠翠聞言也數了起來,“是八個人沒錯。”
坐在徐知念旁邊的阿米娜也看向了窗外,看到白木清的時候有些瞭然,“嗯,是九位。”
“不是,哪裡來的?”席秀剛想反駁,也順著窗戶看了出去,隨後笑著道:“9位,9位。”
“好的,您可以來這邊選一下鴨坯。”服務員笑著說道。
“對了,咱們要幾隻鴨子?”席秀看著徐知念和阿米娜問道,畢竟這頓飯他倆請客。
阿米娜看著牆上的價格表,半隻鴨子是26元,還要餐肉票。價格倒不是問題,就是票。
“知念,你那邊有幾斤肉票?我這邊有5斤”
她們在學校,每個月會發放半斤的肉票,這已經是非常多的了。
徐知念還沒說話,趙翠翠先把自己的餐票拿了出來,“我這裡有2斤。”
“我這裡有1斤。”錢英道。
“我這也有五斤。”徐知念從口袋裡拿了出來。
幾人零零散散的湊了16斤的肉票,服務員都愣了,這16斤的肉票可是一個人2年的定量。
“服務員,鴨子一隻有多重?”阿米娜問道。
“一隻鴨子大概有4-5斤。”
“那我們點3只,其他菜咱們再點一些?”阿米娜道。
“嗯,行。”徐知念看白木清要下班了,連忙將100塊錢和肉票遞給阿米娜,“你看著點,我出去一趟。”
阿米娜瞭然的點頭,破天荒的調侃道:“行,趕緊去吧,一會人走了。”
徐知念沒應,起身朝著門外走去。
“木清,中午了你先去吃飯吧。”一個幹練的小老頭在店內說道。
“師父,你先去吃吧,我看著。”白木清手裡的活沒停,頭也不抬的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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