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需要一樣東西。”
石錚等著她說。
“兩年前那次行動的完整報告。”
屋子裡安靜了。
石錚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下，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在了木板上。
霍長淮的身體有了一點變化。
他的肩膀收了一下，幅度很小，但他手指碰到的那本軍事手冊被推移了半公分。
溫知意看在眼裡，繼續開口。
“行動經過，人員編制，任務目標，傷亡明細，撤退路線。”
她一條一條地列。
“最重要的是情報來源，那條情報是誰提供的，經過了幾級核實，審批鏈條上有哪些人的簽字。”
石錚的嘴唇繃成了一條硬線，顴骨上的舊疤在暮光裡擰出一道陰影。
“你知道你在要什麼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是絕密檔案，行動等級是紅星，調閱許可權至少需要軍區副參謀長以上的籤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就算能碰到那份報告，把它帶出來的風險你想過沒有？”
“想過。”
溫知意把摺好的黃紙塞回袖子裡，看著石錚的眼睛。
“這是我治他的必經步驟。”
她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一下。
“這種治療需要患者重新面對那個把他擊垮了的事件，在安全的環境下把它說出來，消化掉它，不再被它困住。”
石錚的喉嚨裡有一個吞嚥的動作，喉結起伏分明。
溫知意往前傾了一點。
“但前提是我得知道他到底經歷了什麼，不是他斷斷續續在噩夢裡喊出來的那些碎片。”
她加重了語氣。
“是完整的全貌，時間地點人物經過，每一個細節。”
“我拿不準的地方全不能亂碰，碰錯了他會崩潰，那不是試錯的代價他扛得起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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