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如果問我那件事呢？”
溫知意知道他說的“那件事”是什麼。
“他不會問。”
“精神鑑定的問診流程裡沒有那個環節，他來是給你做精神狀態評估的，不是做案件調查。”
她把粥倒進碗裡端起來，從灶臺前站起來。
“而且就算他問了，有我在，他的每一句提問都得經過我的同意。”
她端著碗從他身邊走進裡屋，經過他的時候肩膀幾乎擦著他的手臂。
“家屬有權全程在場，有權拒絕任何可能對患者造成二次傷害的問診內容。”
碗擱在桌上，粥的熱氣在兩個人之間彌散開來。
“這是條例裡白紙黑字寫著的，他敢越線，就等著我把他的問診記錄遞到軍區衛生部。”
霍長淮跟著走進來，在桌邊坐下。
他看著碗裡的粥，然後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話變多了。”
溫知意愣了一秒，端起自己那碗粥，在他對面坐下來。
“因為你能聽懂的越來越多了。”
他的嘴角有一個弧度變化，極小極快，在油燈的光裡一閃就沒了。
但溫知意看到了。
她低頭喝粥，勺子碰碗沿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叮叮噹噹。
吃完飯她刷碗，他擦桌子。
抹布在桌面上從左到右走了兩遍，力道均勻方向一致，和她教他的分毫不差。
溫知意蹲在灶臺前刷碗的間隙裡抬頭看了一眼簾子的方向。
他的手停在桌面中間，掌心按在那個粉筆字跡的殘痕上。
按了兩秒鬆開了。
她把碗扣在灶臺邊上瀝水，用袖口擦了擦手。
院牆外面遠處的巡邏哨傳來換崗的口令聲，一句一句在冬夜的寒風裡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。
溫知意走到院門口檢查了一下門栓，回身的時候看到簾子被從裡面掀開了。
霍長淮站在簾子後面，手裡拿著軍大衣。
他把大衣遞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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