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部分描述遭遇敵方預設火力伏擊，偵察排全員陷入包圍。
排長霍長淮在突圍過程中多處負傷，攜帶陣亡戰友遺體及負傷人員歷時三晝夜返回己方陣地。
戰鬥減員這一項寫著陣亡十人，重傷一人，輕傷一人。
最後兩行是審批簽字欄。
幾個簽名疊在一起。最上面一個字跡清晰。溫知意認出那是作戰處處長的名字。
下面還有一個簽名，位置偏右，靠近備註欄。字跡草率猶如一團亂麻。
溫知意看到了其中一個筆畫。
那是半個錢字的右半部分。
她的手指按在那個殘缺的筆畫上，指尖泛起一層白。
灶膛裡的炭光在紙面上跳了一下，把那半個字照得忽明忽暗。
“被撕掉的那幾頁，你有沒有辦法從其他渠道補上？”
石錚搖頭。
“完整原件只有一份，存在軍區作戰檔案室。軍分割槽這邊保留的是副本，而且照規矩副本存滿三年就該移交銷燬。”
他的大拇指在膝蓋上用力壓了一下。
“現在這份副本還在櫃子裡沒銷燬，這本身就不正常。”
溫知意把五頁紙重新疊好放回信封。信封塞進棉襖內襯的夾層裡，和之前那些黃紙擠在一起。
“石團長，被撕掉的那幾頁究竟有什麼內容？你能根據報告格式推斷出來嗎？”
石錚沉默了幾秒。
“第三頁被撕的部分應該是情報源的詳細說明。包括獲取渠道，核實次數，可靠性評級。”
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。
“第四頁按照標準格式是行動審批鏈條，也就是任務從提出到批准經過了哪些人的簽字。”
溫知意的後背貼在灶臺的磚牆上，冰涼的磚面隔著棉襖把寒意滲進來。
“情報源說明和審批鏈條，恰好就是被撕掉的兩個部分。”
石錚的拳頭在膝蓋上緩緩收緊。
“這兩塊內容聯在一起，指向性很明確。”
溫知意接上他的話。
“這條情報到底可不可靠。還有，明知情報可能有問題的情況下，是誰簽字批准了行動上馬。”
灶膛裡最後一點炭火暗了下去，紅光從兩個人的臉上褪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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